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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入红尘

写一篇两万字故事后的唯一感觉,就是累。写到后来,不像是我在编故事,更像是故事在编故事自己

作者 akey

天 道 轮 环

沧 桑 不 殆

且 放 扁 舟

笑 看 残 阳

---- 魔蓝

× × × × × ×

“喂,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黑无常发出一阵像呻吟的声音,当他发现你正注视著他的时候,瞪了你一眼。
~黑无常用奇异的眼光盯著你,好像要看穿你的一切似的。
~
~黑无常把长长的舌头伸出来,缓缓地舔了舔自己又黑又长的手指。
~黑无常「哼」的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像帐册的东西翻看著。
~
~黑无常合上册子,说道:咦?阳寿未尽?怎麽可能?
~
~黑无常搔了搔头,叹道:罢了罢了,你走吧。
~
~一股阴冷的浓雾突然出现,很快地包围了你。
~
~城隍庙 -
~ 这是一间十分老旧的城隍庙,在你面前的神桌上供奉著一尊红脸的城
~隍,庙虽老旧,但是神案四周已被香火薰成乌黑的颜色,显示这里必定相
~当受到信徒的敬仰。
~ 这里明显的出口是 west 和 south。
~ 庙祝(Keeper)
~ 一张桃符纸(Paper seal)
~ 一张桃符纸(Paper seal)
~庙祝说道:这位小兄弟,捐点香火钱积点阴德吧。
~
~>score
~【 政府官员 】魔蓝勿视(Akey)
~
~ 你是一位二十九岁的男性人类,庚辰年二月五日戌时四刻生。
~
~ <精> ■■■■■■■■■■■■■■■■■■■■■■■■■
~ <气> ■■■■■■■■■■■■■■■■■■■■■■■■■
~ <神> ■■■■■■■■■■■■■■■■■■■■■■■■■
~
~ 攻击力 782364 (+0) 防御力 829375321 (+1)
~
~ 食物:■■■■■■■■■■■■■■■■■■■■■■■■■
~ 饮水:■■■■■■■■■■■■■■■■■■■■■■■■■
~
~ 你到目前为止总共杀了 3 个人。
~
~ 社会经验: 3289723912424568789621
~
~ 道 德: 7687897897
~ 声 望: 23786876876325467354763521324
~
~>

× × × × × ×

我走在这个既没有图像也没有声音的区域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世界的这
个部分始终保持在最原始的状态。这里的附近被一大片的贫民区包围着,许多没
有理想,没有能力,一句话,没有钱的人只能生活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而我不
同,我是一个政府官员,并且拥有高得吓人的声望,经验和攻击力。虽然死亡程
序自动抹去了我所有的个人记忆,以致于我必须通过系统查询来确认我的身份,
但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生存经验和我因为死亡而稍许下降的各项指数足以保证我作
为强者而存在。

我做了一个往四周看了看的动作,这片区域只提供文字,我只能通过语言中枢和
环境交互。等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派专人来把这片地方改造成为真彩色的区域,
并提供快捷通道以快速回到属于我的区域,这种有利于穷人的举动将为我在选举
中赢得大量选票,快速补偿我失去的各项指数。不过现在……虽然我有很多事情
要做,但是现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想办法回去,这片单调的区域几乎快令我
发疯了。

路过卧龙岗的时候我顺便打晕了两个强盗,拿走了他们所有的钱,杀人对我来说
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因为杀人会影响我的寿命 ---- 即我一次建立记忆的时
间总长。虽然我还是很好的保留着我的战斗技巧(相信我是所有政客中唯一还懂
得冷兵器及徒手搏斗的),但我需要的是用它来救我的命,而不是送我的命。

渡过泓水后我休息了一会,我不知道我扔给船夫的五两黄金会引起什么效果,最
大的可能是他在镇里的赌场里把这些钱挥霍一空,然后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把昨
天的事当作一场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船资,每次我经过泓水时心
里总有一种放不下的感觉,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前生里我就是在泓水边上度过
一生的也未可知。

我就这样想着,直到我的语言中枢收到一个讯号。

~埃尔说道:不许动,不许离开这间房间。

我立刻环顾四方,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埃尔(aier)告诉你:你看不见我,可是我能看见你,而且随时都可以杀死你。

很明显,我被一个贫民区的亡命之徒胁持了,而且我还不敢随便乱动,这里附近
有几家十分有名的武道场,很难讲胁持我的会不会是其中一个大师级的人物。尽
管如此,我还是保持镇定,设法稳住他。

“胁持我吗?没有用的,我刚从阴间来,这么短时间的个人记忆我根本不在
乎。”,我回应道。

“不错,”,埃尔的回答也很干脆,“杀你一次对你当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如
果你反抗的话,就是和我们所有人作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会在乎把你
杀到对我们毫无利用价值为止的。哈,也许到那个时候我可以很大度的对你说,
欢迎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弟兄。”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每死亡一次我的社会地位就会有稍许的下降,当然这对我来
说毫无影响,以我的能力可以很快把损失的部分补回来,可是连续被杀死就不那
么好玩了,这意味着我还要经历一次从低谷往上爬的过程,这并不是令人感到愉
快的。事实上连续杀死同一个人被视为最不可饶恕的罪行,犯罪者将得不到任何
等级提升的机会,只有在法律的阳光照射不到的最野蛮的贫民区里才会有这种令
人发指的行为发生。

“好吧,好吧,也许我们可以谈谈,可是请你先现身好吗?”,我装作若无其事
的说道。

“别逗了,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的按照我说的去做,北面一步。”

~埃尔决定跟随你一起行动。

我慢吞吞的按照他的指示行动,虽然他不停催促我快一点,可是我仍然不紧不慢
的行动,按照我的说法,“政府官员的移动能力都比较低,急也没有用。”,事
实上也只有他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下民才会相信这种鬼话,虽然多数政客的
体力都不怎么的,但是基本轻功都不会弱,我们是不会吝啬花一点时间在逃生技
巧上的,更不用说是象我这样具有一流功夫的人了。

在绮云镇的入口处我的耐心终于有了效果,一团气体慢慢凝聚,他的内力不足而
必须收功了。现身至少使他一击得手的概率减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我看准目标
一记“稻草神掌”打了过去。

~>l aier
~蜀中唐门第九十七代弟子 埃尔(Aier)。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一点。
~她长得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她看起来气血充盈,并没有受伤。
~她身上带着:
~ 布衣(cloth)
~ 碧玉刀(biyu knife)
~
~>kill aier
~你对埃尔大喝一声:小贱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看起来埃尔想杀死你!

她的出手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对她的容貌描述惊艳一番就已经倒在地上有如风中
残烛般随时都可能断气了。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我想我马上就要重新投胎一次
了,但是我毫不怀疑她会在关键时刻停手的。所幸的是她的反应并不比她的出手
速度慢。

“杀了我吧。”

“别做梦了,杀了你你的利用价值就会减小,你觉得我们有那么愚蠢吗?(当然
有,傻瓜!)现在你也看到了,也许你的攻击力很高,不过在你的第一招打出来
之前你的气早就已经给我砍成负值了,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跟我走。”

我不得不承认他们派这个小妖精来对付我的确是一个明智之举,如果我是他们的
头头一定会退位让贤给那个派她来的人,以免在以后的权力斗争中死得更惨。不
过我也看出这个小姑娘有那么一点点笨而且还自以为是,不管怎么说,先把伤治
好再说。

“给你这个绷带,这足够使你能站起来走路,现在已经到了绮云镇境内了,我也
不需要你走得很快。”

实在是毒辣!明知道上绷带会使得我逃生的机会变得更小,可是不上绷带更是死
路一条。没法子,照着办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我还不会有危险的说。

三转两转,来到了一个屋子的前面,屋子的门上钉着一块牌子 ---- 婚姻介绍
所。这种老掉牙的东西总让人觉得可笑,在我们那里婚姻早就已经通过电子认证
完成了,只要双方同时发给对方及律师一封带数字签名的电子信函就一切OK了。
我试图在进去之前先探听一下里面的情况。

“小姐,虽然你的容貌十分出众,不过也没有必要那么急着嫁人吧。”

“闭嘴!你这个胡作非为的政客!进去。”

我被跌跌撞撞的推了进去,随后我便明白,这个地方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活动据
点,甚至可能是他们的大本营,因为这是一间有图像的房间。

十六色乘三百点的分辨率使得一切看起来有一种日式游戏的味道,画面上出现的
几个人从他们的穿着来看应该都是附近几家武馆有名的师傅。我切换了一下画
面,转去看看那个把我弄到这里的小妖精是怎么个沉鱼落雁法。

尽管可以随意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渐变自己在这世界中的形象,可是大多数女人显
然没有什么审美能力,能够称得上好看已经是非常难得了。然而这个论点对我眼
前的这个女人来说显然不成立,虽然十六色的显示损失了许多细节,但是仅仅是
眼前所看到的部分已经足以使我欣赏上好一会了。我现在好奇的是这样一张脸蛋
在真彩色下会有怎么样的效果,又害怕由于她从未接触过真彩色而没有好好修饰
过她的这一部分。我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向她提议请我作她的私人美容顾问,不
过一想到我们现在正处于敌对的双方便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魏叔叔,我抓到一个。”

“很好!”

很好,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这说明我只是他们随机选取的目标,说明他们的目的
不太可能是想要杀死我,说明…… 要知道更多的我最好还是听下去。

“嗯,还是个蛮重要的人物嘛,这对我们的计划很有好处,先把他带下去。”

那个媒婆跑过来把我带了下去,所幸分辨率太低我才没看见从她脸上掉下来的
粉,平时眉开眼笑的脸上现在没有一点表情。

“跟我来吧,算你运气,埃尔姑娘心肠好,一般我们看到你们这些政府的走狗都
是先杀掉一次再说的。”

谁知道我是不是已经给那个小妖精杀过一遍了,反正我已经记不得了,我在心里
嘀咕着,跟她来到一个小门前。

“进去吧,不许试图逃跑,不许大喊大叫,不许随地大小便,听到没有。”

我苦笑了一下,阴暗的房间至多只有三种颜色,房间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可以
供攻击或者自杀用的物品,看样子我是给他们作为人质关押了。

“他们不会给你们钱的,早已有人接替我的职位了,他们是不会出钱赎一个可有
可无的人的。”

我这句话决不是在胡乱吹牛,事实上在制订这个世界的法律规则时即规定“职位
决定一切。”,“当在职者无法行使他的职务权力时即视为自动放弃该职位”,
这十分有效的防止了玩忽职守现象的发生,同时使得胁持国家领导人变得毫无意
义。胁持一个人只有对有感情的人发生效果,可是你指望在一个刚死过的人身上
发现什么感情呢?

“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我们需要的也并不是钱,你只要乖乖的跟我们合作,会
有你的好处的。进去!”

她毫不客气的在我的屁股上印上一个清晰的脚印,也不管我倒在地上哇哇乱叫,
锁上门自顾自走了。

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装作软弱在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不会带来任何好处,现在
我的当务之急是赶快运功恢复我的伤势,然后伺机逃走。

武当派的武功在这时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真气运行两个周天后我已经感觉好多
了。这时门吱呀一下给推开了,我刚想考虑要不要趁此机会逃跑,随后发现根本
就没有选择的必要 ---- 又是那个可以一个回合出刀八次的小妖精。

“拿去,好好用金创药敷一下伤口。”

我手上忙着敷药,嘴里也没闲着。

“你们抓我有什么用呢?你们得不到钱的,不如放我回去,我保证在重新得到权
力后立刻改善穷人的处境。”

“算了吧,你以为我们是那么容易受骗的小孩子吗?你现在唯一的出路是和我们
合作,我们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并保证你以后的生活不会太不自在。”

鬼才会相信她说的是真的,贫民区净是一些流氓,骗子和亡命之徒,政府早该派
一支军队来铲平这块地方,也不会等到现在我在这里机智的跟他们周旋了。

“好吧,我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但是你们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你们希望我
替你们做些什么呢?”

“虽然你现在是没有职务和个人记忆的人了,”,从那个小妖精的背后转出一个
人来,我认得他,他就是被埃尔叫做“魏叔叔”的那个教书先生。“但是你的地
位和经验还在(对,我现在就是靠这个在对付你们。),那里是不会拒绝你回去
的。我们要你做的就是带一个人进去,她。”,老家伙指了指埃尔,而这个小妖
精一昂头,一副得意的神情(早晚我要你哭都哭不出来),“然后你就自由了,
可以干你想干的任何事情,包括向上报告你带了一个危险分子进入中央城,哼
哼。如果我们成功了的话,我们会保证你的生活过得很舒服,这点你不必担
心。”

天!带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进中央城,她的威力可以及得上一颗原子弹。正在我
考虑事后怎么推卸掉我的责任时,小妖精开口说话了。

“我会扮成你的未婚妻(不必扮演,最好就是 ---- 当然我会在你的墓前好好凭
吊你的),然后你把我带进中央城,这种沾花惹草的事情对你们来说是不新鲜
的,你只要不乱说话,等我进去以后你就自由了。”

“好的,我同意你们的条件,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出来我再考虑。”

“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没问题,你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埃尔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 × × × × ×

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个真彩色的梦,梦见我成功的把埃尔带进了中央城,她的脸居
然仍旧保持十六色!看样子这个乡下姑娘是在这个世界里自动生成的,而且从未
接触过上层社会。在她出丑后我把她带到一个地方,把她哄得破涕为笑,然后用
一个秘密功能帮她制做了一张美丽的真彩色的脸蛋,她对着镜子高兴的左照右
照,然后一把抱住我…… 正在我流口水的时候,一道亮黄色的光线照在我的脸
上,我用被子把头蒙住,然后不情愿的把头伸出去,小妖精板着那张美丽的十六
色脸蛋瞪着我。“唉,好梦总是醒得快。”,我无奈的大叹了一口气。

“赶快起来,八点我们动身,等到你回去以后就可以尽情发你的春秋大梦去
了。”

“拜托啊老婆!你看着我怎么穿衣服啊?”

“你!”,她气得险些没背过气去,把一个装着食物的篮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气
乎乎地走掉了。

我慢慢的嚼着面包,一面把昨天晚上想的计划重新复习一遍。我拥有非常高的社
会经验值和声望,这说明我前生在中央城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虽然已经有人
取代了我的职务,可是再找一个重要的职务并不困难。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埃尔
和他们那伙人的阴谋,我至今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中央城将要换一群主人,而我们这些文明的上等人将永远
受到野蛮人的奴役。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会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把我们变
成和他们一样的下等人,让我们中间一些意志力不强的人自甘堕落,与他们同流
合污。不可以,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暴露埃尔的身份肯定不是什么明智之
举,那样不单会送了我的命,而且也难保他们不会试第二次。最好的做法是和他
们虚与委蛇,然后在我获得权力后设法查出他们的计划,再把他们一网打尽。想
到这里时我咽下了最后一口面包,然后大步朝门口走去。埃尔立刻出现在门口堵
住了去路,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想干什么?”

“老婆,走吧,再晚天黑前就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了。”

“哼!”,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而边上的魏老头似乎对此非常满意。

“很好,很好,你肯和我们合作那再好也没有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真
的能够改邪归正(归你个头!),也许埃尔会改变对你的看法的。”

埃尔再也忍受不了,一扭头出门去了。

“是,魏叔叔,我会努力的,我只希望如果我不能改变我对你们的看法时你们能
够原谅我。”,我打着哈哈跟老头子套近乎,老头子大方的一挥手,“去吧,再
晚天黑前就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了。”

埃尔在这个阴谋中起到了双重作用,她既是这个阴谋的主要执行人员,同时也在
行动的过程中起到监视我的作用,可是不怎么合作的显然不是我而是她,一路上
她自顾自走着,对我的搭讪毫不理会。种种努力都失败以后我干脆不再跟她说
话,在她的各个画面间来回切换着欣赏。过了一会以后她突然停了下来。

“你再这样色迷迷的看着我我就一刀割掉你的鼻子!”

“别这样嘛,老婆,”,我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这个样子怎么能扮我的未婚妻
呢?如果给官兵看出来我是给你胁持的可不要拿我开刀哦。”

“到接近中央城的时候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现在你最好给我放规矩一点!”

“随你的便,到时候你可别怨我没有先和你酝酿一下感情。”

“闭嘴!”

× × × × × ×

在大都打尖时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正在我百无聊赖想着怎么引她说话时,几
个当地的小混混跑过来试图给我们的旅途增加一点乐趣。

“哟,这妞不错嘛。”,周围充满了欢乐的气氛,我默不作声的看着事情的发
展。

“嗬,这还是个当官的呢,真有你的妹子,看不出你还挺能傍款啊。怎么样?陪
你大哥也喝两盅。来来,哎哟!”

这个卑贱的家伙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耳朵大声喊叫,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流出
来。埃尔若无其事的喝着茶,看起来好像根本就没动过,连拔刀的声音和刀光都
不明显,只有我注意到在鲜血溅到她的袖口上时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好啊!这个卖身求荣的婊子,拿了当官的几个钱就忘记自己是从哪个土疙瘩里
面蹦哒出来的了。大伙儿一块上,作了这两个骑在人民头上的恶棍!”

他们亮出家伙把我们团团围住,埃尔仍旧慢慢的喝着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而
我决定救这些家伙一命。

“请你们收起你们的家伙。”,我同样没有表情的说道。

那个少了一只耳朵的家伙忘记了疼痛,用怪异的眼光看这我,然后忽然哈哈哈的
大笑起来,“他说,哈哈,……,请,我们收起我们的家伙,哈哈,他请,哈哈
哈。”,他的笑显然很具有感染力,不单是他的一帮弟兄,连我也跟着哈哈大笑
起来,而且同样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直等到房间里完全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时我才慢慢停了下
来,然后敛起笑容,毫无表情的对他们说道:“请你们收起你们的家伙,每个人
都跪在地上请求这位小姐的宽恕,我不想我的未婚妻造太多的杀孽。”,然后我
转过头去看埃尔的眼睛,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连一只大老鼠从地窖里钻上来的声音都听得见,一只耳朵站在
那里呆呆的楞了半晌,然后大喝一声举刀便朝我砍了下来。

我只用两根手指就夺下了他的刀,又用另外的三根手指把他从店堂里一下打到了
街上。等到其他人想举起刀时我把一个搓得圆圆的钢球和一个刀把扔在了桌面
上,这很有效的起到了威慑作用。

“怎么,你们也想陪我玩玩吗?”

这帮小流氓大叫一声便准备作鸟兽散,我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你,留下
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军,哦不,不,长官,我只是一个小混混,没做过什
么伤天害理的事,您就行行好,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厌烦的皱了皱眉,掏出五两银子扔给他,“去,去东顺绸缎庄给这位小姐买一
套素一点的衣服,送到悦来客栈来,滚吧!”

我把饭资放在桌上,毫无表情的,确切的说,是很酷的朝街上走去,一只耳正坐
在地上呻吟着,看到我出来,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埃尔的脸色非常难看,她显然不愿意和我一样摆酷,可是要她反其道而行之一副
很天真很烂漫的样子倒不如杀了她比较好。而边上的人还在不住的议论。

“乖乖,这个官老爷真厉害,那么一把刀只一下就给搓成一团了。”

“这个小姑娘也生得实在是正点,出手也实在是辣,连刀光都没看见一只耳朵就
没了。”

“这帮小流氓也确实是活该,早就该有人来制制他们了。”

“这一对倒是蛮班配的。”

“唉,上等人究竟是上等人,又有钱,武功又高强……”

埃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步追上了我,走到了我的前头。

“看看,这就是社会的渣滓。而你,正是去帮助这些小流氓来推翻现在和平的生
活秩序。”

“你可以换一种说法,正是他们的生活离上等人比较近才会堕落成现在这个样
子,而你们,正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文明的上等人,才是真正的流氓,骗子和恶
棍。”

“哈,有意思的言论,希望你能够有机会把命留到把这些话说给我们的首相
听。”

“我会的,在他的生命结束之前。”

× × × × × ×

我们在大都的这次亮相显然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相
反由于消息的传开,我们在各地都受到很好的款待。在进入中央城前卫兵甚至还
很热情的跟我们打招呼。“嗨!你们就是从北方来的那一对吧。哇,小姐长得实
在是太漂亮了,你的眼光不错嘛老兄。希望在城里看起来也是同样的美丽可
爱。”

“那当然啦,我的眼光嘛。对不对?老婆。”

她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笑容,“当然啦,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流鼻血哦,老
公。”

我看得实在是有点痴了,可是卫兵一背转身她就敛起了笑容,就象刚才她根本就
没有说过那么肉麻的话那样。这个小妖精!看我到时候怎么治你。

进入中央城后我立刻死死的盯着她的脸蛋看,可惜我的预感并不那么灵验,她的
脸在真彩色下更加令人流连忘返。我甚至忘了四处看看我所熟悉的中央城,去感
受一下触觉,嗅觉,听觉所带来的美妙体验。我的目光恋恋不舍的从她的脸上收
回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把你带进来了,现在你可以随意行动了。”

“不,我改主意了(我的心中一阵窃喜)。”,她望着我的身后说,“我要你带
我到这个地方去。”

我回过头去,巨型的广告牌上正循环播放着 ---- “请所有的政府官员迅速到政
府大楼去。”

× × × × × ×

帮助她进入政府大楼后她终于放过了我,我只不过一回头的功夫她就消失得无影
无踪了。我暗自叹了一口气,决定先到人事厅去谋个职位。

我的到来显然令人事主管大吃一惊,他一下子从软椅上跳了起来站得笔直。这很
好,这说明我能得到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至少不比这个小小的人事主管低。

“大、大人(太棒了,只有内阁的成员才会被这样称呼。),您,啊,我有什么
能为您服务的吗?”

“正如你所看见的,我回来了,所幸我的能力并没有下降太多,现在我要你给我
一个地位与我以前相当的职务。”

“没、没有了,大人。”

“没有!你居然敢说没有?”,我冲着他吼道,“你不去查一查我的资料却在这
里说没有适合我的职务!你以为我是那种好打发的低等官员吗?等我从首相那里
获得授权看我不把你给撤了!”

“确实没有,大人。”,他的身体开始发起抖来,“不必去查了,您原来的职务
是、是……”

“是什么?快说!”

“是首相,大人。”

天!虽然我作过许多设想,可是我从未想到过我先前居然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而就是我这样一个受民众爱戴的领袖,人民意志的代表,居然把一个叛逆分子带
了进来,而且现在还不知道这颗定时炸弹跑到哪里去了。

“带我去见现任首相,快!”

“可是大人……”

“别罗嗦,带我去见他,不要逼我威胁你。”

“是,大人。”

新任首相对我的到来并不感到吃惊,“魔蓝大人,啊,您终于回来了。旅途上还
好吗?我的亲信告诉我您还带了一位美貌的未婚妻回来,怎么不带来让鄙人一睹
芳容啊?”

“快把首相权杖给我!”

“哈,大人,看来死亡使您的记忆消失太多啦!要知道,法令里明文规定,现任
职务者在死亡或不能行使其职权前不能……”

我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如果您不立刻把权杖给我,那么您很快就不能行使您的
职权了!”

如果他的动作再稍微慢一点的话他肯定会成为我手下的第四条人命的,我接过权
杖,按照仪式诵读了经文,然后宣布,“我,魔蓝勿视,以智慧女神的名义,在
此非常时刻,为了万民苍生的福祉不被叛逆者糟蹋,特此任命魔蓝勿视为国家首
相,并拥有权杖所赋予的一切权力。”

一道光芒笼罩了我的全身,现在我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了,“人事主管,前任
首相日理万机,显然已经非常劳累了,你给他开三个月的假期吧。”

“是,首相大人。”

我坐下来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现在一切显然对我非常有利,本来我甚至没有
什么很好的打算,至多就是在发现那个小妖精的踪迹后设计让几个替死鬼去消耗
她的体力,然后我再乘她不防备的时候一举将她擒获,然后亲自向首相大人解释
所发生的一切。即使他们的阴谋成功了,我想那个姓魏的老头子也会买我的帐
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可以好好的想一想怎么使用我的
权力把这个危险分子抓起来并粉碎他们的阴谋,同时我也不得不设法这么做,我
不能忍受由别人来从我手里把这世界夺走。

我这样想着直到侍者把咖啡送进来。

“咖啡,大人。”

“放在那里。”

“是,大人。”

“没别的事了,你去吧。”

“是,大人。”

“等一下。去把警察局长叫来,我有事跟他谈。”

“是,大人。”

“你去吧。”

“是,大人。”

“不许动!两只手一动都不准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转过身来,不要想耍任何
花招,在权杖力量的作用下我的任何动作都没有时间上面的限制。”

侍者慢慢的转过身来,“好吧,好吧,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哈哈,”,我十分愉快的笑着,“本来对一个失败者分析自己胜利的原因是傻
瓜的举动,不过在权杖的庇佑下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好,特别是在这样一位美丽的
小姐面前。老婆,你不觉得作为一个侍者,你装扮的过于清秀一点了吗?呵呵,
爱美是你的天性,虽然你决定易容成一个不起眼的侍者,可是你还是不舍得把你
的脸改得过于难看,对吗?”

“算你赢了,不过你怎么就认准这个侍者就是我呢?也许你的世界里正有这么一
个有审美眼光的侍者也不一定呀。”

“这很简单,既然我有了怀疑,就可以用各种方法来试探你。一个侍者是没有权
力受命召唤警察局长的,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现在收起你的易容术吧,
宝贝儿。”

攻击就在她收功的一刹那发动,才一收功她便立刻隐身,同时我感到无数条刀气
向我袭来。满天掌影封住了层层刀气,然后我便发现我封住的只是一些虚招,真
正的杀着已经无影无踪的逼近了我的咽喉……

她安静的躺在地上,刚才的第二下天邪虎吼使她立刻昏了过去,要不是权杖的作
用这只能使我的死亡稍微晚一点来临而已,不过现在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我坐在软椅上慢慢调息,这时卫兵才冲了进来。

“大人,我们该死,我们来晚了。”

“那么慌张干什么?我不是还没死嘛。要是光凭你们就能制伏叛逆者那还要我在
这里辛苦的工作干什么?把她带下去,严加看守,我要亲自审问她。”

“是,大人。”

“慢着。”

“您还有什么吩咐,大人。”

“给她的条件好一点,不要亏待了她。”

“没问题,大人。”

“你们下去吧。”

“是,大人。”

我真的感到累了,可是现在我不能休息,我先把有关我前生的资料研究了一番,
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便召集内阁会议。

内阁成员对我的到来显然并没有觉得惊讶,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并不少见,
从来这个世界就是属于强者的,这个规律从来就没有变更过。

“首相大人,我们有一件事情要报告。”

“先说你们的吧,什么事?”

“有一群叛逆分子在北方作乱,已经占领了好几个城市了,他们自立新政府,宣
布不再受王国的统治。”

“啊,是这样。不必过分理会他们,只要派常规军队去佯作镇压就行了。这只是
他们扰乱我们行动的阴谋,事实上他们的目标在中央城。”

“您是说……”

“事实上他们已经有一个重要人物混进了中央城,如果他们有什么阴谋的话,一
定是能够立刻瓦解我的统治的。”

“什么?!”,内阁大臣们开始议论纷纷。

“安静!我有足够的证据这么说。事实上,是我把这个重要人物带进中央城并生
擒她的。”

“啊?难道那个叛逆分子就是您的……”

“是的,他们以为利用了我,实际上是他们被我牵着鼻子在走。现在我要你们立
刻成立一个智囊小组,帮我分析他们的阴谋到底是什么,然后设法查出他们的主
要核心并一网将其打尽。”

“是的,魔蓝大人,我们立刻着手办这件事。”

“现在散会。”

我回到办公室,独自静思了一会,然后召来了卫兵。

“带我去见刚才抓获的那个叛逆分子。”

× × × × × ×

天邪虎吼对她的效果并不十分明显,只这么一会的功夫她就完全清醒了过来,我
想我的出现也打消了她想要逃跑的念头。

“老婆,我想我们又见面了。”

“呸!你这个恶棍,我只后悔没在泓水边上把你给杀了。”

“哈哈,后悔也没有用,再说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出现在中央城里对不对?再说
前首相的治理也不见得会比我的统治让你们更满意。本来我是准备以后谁也不认
识谁的,说实话如果真娶你这样一个整天动刀动枪的老婆我也受不了,但是谁让
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呢?所以现在我只有把你抓起来以保证我的王国平安无
事。而且我现在还要你告诉我除了绮云镇以外你们到底还有哪些据点,你们的阴
谋到底是什么?你们准备用什么方法来颠覆我的国家?”

“你休想!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哈哈,不说,不说最简单,如果你不说,我就派兵到所有的贫民区去,把所有
的社会渣滓全都杀到对我完全没有威胁为止!”

“哼哼,你试试看?你的士兵在我们那里连生存都成问题,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杀
人?正好给我们扩大我们的力量。”

“我给你点时间考虑一下吧,不过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的。”

“我毫不怀疑你的能力,大人,走着瞧吧。”

× × × × × ×

“什么?你说你们想不出他们会用什么方法颠覆我的国家!一群废物、笨蛋!”

“是,大人,我们设想了种种情况,可是攻破中央城几乎不可能,即使他们有象
埃尔这样破坏力极强的危险分子,也只能在中央城里制造一些混乱而已。哪怕王
国的所有部分都已经被叛逆分子占领了,光凭中央城的实力也可以在几年里把失
地夺回来,除非……”

看我没接他的话头,内阁大臣知趣的继续说了下去。

“除非在我们的上层领导中有叛逆分子的人,或者是我们的军队已经受到了叛军
的蛊惑。”

“那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是的,详细的调查已经展开,保证一个叛逆分子都不会漏网。”

“很好,你去吧。”

“是,魔蓝大人。”

“嗯?你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大人,那个女叛逆埃尔留在中央城里是十分危险的,不如……”

“哈,你真聪明,你想杀死她,好让她回到叛军的手中去壮大他们的力量吗?”

“不敢,大人您真英明,不过虽然我们不能杀死她,但是我们可以使用黑暗巫师
的力量把她的各项指数调节到最低点,然后永远锁定,这样她对我们就没有任何
威胁了。”

“……看样子我没有白栽培你,好吧,你去准备一下吧。”

“是,大人。”

“嗯,你去吧。”

等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后我便去看望我的女犯人。埃尔一个人坐在地上对着墙上的
一幅画出神,那是我们所信仰的战利品的所得者雅典娜的画像,我们相信她能够
使犯人的心灵得到洗涤,不过我相信即便是雅典娜的美貌也压不住埃尔的光彩。
我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们又见面了,埃尔。”

她没有回过头来看我,呆呆的忘着智慧女神的眼睛,“你从我嘴里是得不到什么
的,死了这条心吧。”

“是的,我对自己的命运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可是你的命运却令我感到惋
惜。过一会,我将不得不下令对你使用黑暗禁锢魔法,那样的话你在这个世界里
将永远沉沦。”

埃尔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嘴里轻轻的哼着一首古老的歌谣,凄美的歌声使我感
到一阵心碎。所谓悲剧,无非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来给人看,而我现在,正是
这场悲剧的导演者。

我缓缓的转过身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卫兵说道:“把她带出来,我要
带她去黑暗巫师那里。”

两个卫兵应了一声,把她带了出来,我们一行四人走出大牢,向黑暗巫师的住所
走去,忽然大牢方向传来一阵爆炸声,两个卫兵惊惶失措的看着我。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罪犯也不许放跑。”

“可是大人,您的安全。”

“我不要紧,这个小妖精逃不出我的手心的,你们快去吧。”

“是,大人。”

我的手心忽然出了一阵冷汗,如果要挽回埃尔的命运,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我
来不及细想,松开了埃尔的束缚,然后拔出我的佩剑,在我自己的肩膀上狠狠的
砍了一剑,再把佩剑递给她。

“你怎么也在发愣,拿着这柄剑,中央城的几个门卫挡不住你的,快去,赶在他
们封锁城门前逃出去。”

埃尔呆呆地望着我有好一会,然后一把接过了剑,握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快逃吧,你本不该卷入这世界的权力斗争中的,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世界……告
诉你们的人,不要再和我作对了,你们不会成功的。”

埃尔好像作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把佩剑往腰间一插,转身就跑,不一会就无影无
踪了。

我用右手捂着左肩,剧烈的疼痛反而使我更加清醒,我跪在地上,默默的向女神
祷告,“全能的智慧之神啊,请你保佑这世间的杀戮快些停止吧。”

× × × × × ×

卫兵的到来十分的恰到好处,我被护送回首相府,内阁大臣听说我被叛逆分子刺
伤,也连忙从黑暗巫师那里赶来看我。他一出现我就向他打听叛逆分子的事情。

“所有的城门都封锁了没有?”

“太迟了,已经给她逃跑了。”

我的心中暗暗高兴,“废物,简直是一群废物!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一个叛匪。假
如叛匪攻打城门的话,用你们这些人怎么能守得住?”

“大人,她的出现太快,我们还没来得及封锁城门她就杀出去了,如果在戒严时
期是一个叛军都进不进来的。再说,即便是大人您,不是也给她跑掉了吗?”

“你敢讽刺我?”

“不敢,大人,只是您不该在这时候降罪于我们,现在我们应该一起商议如何对
付叛逆分子。”

“嗯,说得有道理,你先去召集一下,我随后就来。”

“是,大人。”

× × × × × ×

我向内阁简单的讲述了我被刺伤的经过,然后便逐一布置各人的任务,这时一阵
掌声从门口传来。

“啊,大人。太好了!大人。魔蓝大人,您表演得实在是太精彩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前首相?您不是应该去休假了吗?”

“是的,我是该去休假了。可是当我听说您抓获了一个女叛逆时,对女神和王国
的忠诚使我不得不留下来,结果使我发现了真正潜伏在我们中间的叛逆者是谁,
就是您,魔蓝勿视,大人。”

“你胡说八道,你才是叛逆者!卫兵,把这个叛贼抓起来。”

“慢着,如果您不是叛逆者,在权杖的庇佑下,那个女叛逆怎么能跑得掉?如果
那个女叛贼和您不是一伙的,她会只给您这么轻轻的一刀?如果您没有作出背叛
王国的事,如果您还适合首相这个职位的话,您为什么不借助权杖的力量对我进
行惩罚呢?”

“你以为我不会吗?女神啊,请您降罪于这个叛逆者吧。”

期待中的光芒并没有出现,代之的是前首相的一阵冷笑。

“哼哼,女神早已明察了你背叛王国的经过,剥夺了你的权力,现在你还有什么
可说的,卫兵。”

我一记“稻草神掌”向前首相打去,他连忙闪开,我一个“鹞子翻身”夺门而
逃,一群卫兵追了上来。

我苦笑着,没想到我这样一个人民意志的主宰也会有一天成为被追杀的对象。我
看了一下方向,决定逃回首相府去,在首相府里有一个秘密通道可以通往城外。

我急急忙忙打开了门,转了两个弯来到书房,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把它摊
开放在桌面上。我按照书上的指示诵读了经文,然后把右手按在书上,一团光芒
笼罩了我,这时书房的门被撞开了。“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一道射线击
中了我,这时笼罩我的光芒也变得更为灿烂,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 × × × × ×

一阵柔和的光线笼罩了我,我想我是死了,我想我一睁开眼就会看见白无常或者
黑无常的,如果我在来世还能保留现世的记忆的话,我想我最好还是想办法找一
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所在,隐姓埋名过一辈子,直到这一世的人都忘记关于我的
一切为止,然后我再到中央城去谋一个职位,当然在这之前我必须先改变一下我
的面貌。我睁开眼睛,然后便看见了埃尔那张熟悉的十六色的美丽面庞。

“你醒了,魏叔叔救醒了你,他说你爱我,他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根本不会去
冒这样的险。”

我只能用一个微笑来代替我的谎言,如果再让我冷静的考虑一次的话,我一定不
会这样做的,即使我做梦都想得到她。我想当时我一定是昏了头,才会作出这样
的蠢事,而且还自以为能掩饰得过去!

埃尔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我的手,“我不爱你,可是只要你能好起来,我愿意
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想我又要昏头了,不过既然撒谎对我有利,不妨让这种状态使我的表演看起来
更逼真一些。

“救了你我永远都不后悔!”

她把头埋在手掌中,轻轻的抽泣着。我暗自叹息着,我从来没有想到过骗一个人
会让我的心里有这么大的负罪感,不过为了生存下去,我也只能这么做了。但愿
谎言永远都不需要揭穿,这样会让我的心里好受一些。

有美人相伴的日子总是比较好过一些,没几天我的伤口就没事了,这天早上,我
要埃尔带我去见她的魏叔叔。

他看到我显然很高兴,“嗯,很好,看来你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呵呵,很
好。”

第二个“很好”他是看着埃尔说的,埃尔马上低下了头,我连忙对他说:“魏叔
叔,我想……”

“哈哈,年轻人,别着急嘛,我早说过啦,只要你能够改邪归正,埃尔早晚会改
变对你的看法的。”

“不是,魏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关于中央城……”

“唉!”,他叹了一口气,端起烟杆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我对不起大家
伙儿。”

“魏叔叔,别着急,我有办法能攻入中央城。”

“哦?”

“给我一支人马,我保证一周之内攻下中央城。”

“……可是你的伤才刚刚好。”

“不要紧的,这个计划越早越好,如果给他们想到我们就没机会了。”

× × × × × ×

他们始终就没有想到我们会从这个秘密通道进入中央城。现任首相根本就没有好
好研究过我用以逃脱的那本书,否则他会发现,尽管书上注明这本书只能用来从
城里通向城外,可是如果仔细地考究书中的逻辑,可以发现一条很明显的从城外
进入首相府的通路。埃尔带人迅速占领了首相府,并以此为据点向城门发动攻
击,而我独自留下和首相作一个了断。

“你赢了,魔蓝。”

“如果你愿意投降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你错了,我只是说你的军队赢了,并不是说你今天能够活着走出这间房间。”

“哈哈,别忘了,谁才是中央城第一高手。”

“不错,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我有权杖的帮助,而且我的刀法也不比你的掌法差
多少。”

“那你就试试看吧。”

高手间的对决只是刹那间的事情,我一掌缓缓击出,他忽然把手中的刀向我掷
来,我下意识的抄住了刀柄,正在我一愣神的时候,他以杖为剑当喉便刺……

杖尖顶着我的咽喉,我呆呆地望着露在他胸膛外的刀柄,接过了权杖,“你的记
忆力减退了,你不记得我是因为什么成名的吗?”

他缓缓的倒在地上,“我……本不该……忘记的,魔蓝……飞仙……斩……”

魏叔叔和埃尔出现在门口,“中央城已经被攻陷,中央军也已经溃不成军,我们
胜利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胜利了,埃尔。”,我望着埃尔的眼睛,她缓缓的走了过
来,“是的,我们胜利了。”

我把权杖递给了魏叔叔,然后一把拥住了她,我想我又有点头晕了,不过现在不
管这么多了,事情总得一样样来……

等到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才发现魏叔叔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芒。

“魏叔叔,你……”

“啊,我想,要代表人民治理好这个国家,总得稍稍的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否
则我们只有依靠那些没有良心的寄生虫们了。埃尔,你过来。”

我无法表示异议,我看着他给埃尔也披上一层如我一般的光辉,“嗯,这样很
好,这样你和魔蓝在一起看起来就更好了。魔蓝,我们是不是召集一下义军的领
袖,商议一下怎样安抚中央城的民众呢?”

这个老家伙拿着我的权杖先走了出去,我拉住了埃尔走到一边,“埃尔,你叔叔
他有点不对劲,他拿走了权杖。”

“也许是他老糊涂了,再说你也不该再这样对权力念念不忘的嘛。”

“不是这样说,但是……”

“好吧,待会我就去问他将权杖要来给你,你开心了?”,埃尔已经有点不高兴
了。

我不再说下去,和她一起来到政府大楼会议厅,义军的领袖们已经在那里等着
了。

老家伙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向大家宣布关于胜利的消息。

“各位,经过大家多年来出生入死的奋战,我们的努力今天终于看到了成果,我
们的革命,胜利了!”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雷鸣似的欢呼,他再次要求大家安静。

“大家不知道的是,原来的国家首相魔蓝勿视,现在是我们的朋友,是他,在我
们最危急的关头拯救了我们,使我们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我想,应该由他,
来继续担任国家的领袖,现在我把这权杖,女神所授予的权力的象征,交还给魔
蓝勿视先生。”

埃尔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低声嘟囔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呆了半晌,然后伸出手取回权杖。

“等一下!”,正在我的手将要碰到权杖的时候,大厅中传来一声大喝。魏叔叔
的手忽然紧了一紧,往回收了半寸。我愕然的往大厅中看去,是义军其中一支的
首领。

“为什么要让我们继续受这小子的统治?不说他以前干过什么坏事,单就论他在
起义中的功劳,我就不信他是最大的。”

“老郑,说话有礼貌些!”

“我不懂什么礼貌。我郑屠夫是个粗人,别的不懂,只知道魏老师您比这小子更
有资格当我们的头头,大伙说是不是啊?”

“是!我们要魏先生当我们的领袖!我们坚决拥护魏先生!”

老头儿转过头来,面有难色的看着我,“众怒难平啊,要是不让一让的话,今天
恐怕不好收场啊。要么我们先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反正这
个位子早晚都是你的。”

我神色平静的看着他,“魏叔叔,没问题,这里您先顶着,我和埃尔先到各处看
看。”

埃尔陪着我走在大街上,我沉吟着对她说:“埃尔,你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就听我的,马上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离开中央城,躲起来。”

“为什么?噢,你还是对魏叔叔有怀疑,还是念念不忘你的权力,对吗?”

“哈。”,我苦笑了一下,“如果我还念念不忘我的权力的话,我的性命很快就
会不保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件事情自始自终就是一个阴谋,我现在唯一想
做的,就是怎样从这阴谋中摆脱出来,再也不理会这纷争的世界了。”

“怎么会?我们所从事的理想在你嘴里怎么会成为了阴谋?你怎么能这样说
呢?”

“埃尔,如果不是因为你太没有心机,我也会认为你也是这阴谋的策划者之一
的,你不觉得你们的最后胜利运气的成分太多了吗?事实上,你叔叔早就知道我
在中央城死亡这一个事实,所以你才会「碰巧地」抓到了我。好好回想一下,你
叔叔让你出来抓一个人好借此混入中央城是不是当天刚刚作出的决定,你是不是
出来后不久就发现了我?”

埃尔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之所以匆忙作出决定是因为他刚知道我死亡的消息,而他派你出来是因为只
有你的快刀才能克制得了我的太极神掌。”

我看着埃尔的眼睛,“事实上,你混进中央城根本于事无补,我的智囊早就研究
过,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里应外合攻破中央城。他之所以要你去就是因
为他早就算出了有我这一着棋,我才是真正能帮助他成就他的大业的人,他仔细
的考虑过你对我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事实上即使他失败了也不要紧,我是杀害你
的罪人,对他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他那么有计谋,又那么了解我…… 如果不
是我丧失了前世的记忆的话,我想我能回想起他是谁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埃尔不相信的反复重复道,“魏叔叔不会是这种人
的。”

“不管可不可能,我总是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埃尔,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以后再说吧。”

我不再说话了,和她一起走在中央城的街道上,一些义军跑来跑去做着打扫战场
的工作。忽然一个义军拖着一个年轻的中央城士兵从一条巷子里出来,那士兵不
断的求饶,可是义军显然并不理会这些,举起一把剑就砍在他的肩上,那士兵疼
得昏了过去。我装作没有看见这些,拉着埃尔想绕过去,本来历史就是这样写成
的,我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已经不是我的臣民了的陌生人去惹任何麻烦。可是
埃尔却看不下去这个,她一把拉住那个义军的手臂,阻止他继续干下去。

看到两个起义的领袖他显得非常高兴,在狠狠地踢了那个士兵一脚以后立刻转过
身来向我们敬礼,“见过二位头领!”

“你为什么要打他?他不是已经投降了吗?他还是个孩子啊!”,埃尔直截了当
地提出了他的不满。

“他是坏人,我们是好人,他们是统治者,我们是被压迫的,为什么不能打
他?他是有罪的。大头领说过了,城里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所有的财产都要
充公。”

我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废话,拉着埃尔想离开这里,可是埃尔还想和他理论,显然
她还懂得怎样利用职权,“我命令你,放开他,不许再打他。”

“滚吧!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那义军总算知道县官不如现管。

“看到了?历史证明,在这个世界里,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存在,每个人都为了
提升自己的等级,压制别人超过自己而尔虞我诈。事实上,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强
权者维护这世界的秩序,给每个人一个限制他行动的枷锁,这世界早就变成野人
和动物的天堂了。你叔叔也十分了解这一点,事实上,他来到中央城的第一件事
情就是提升自己的等级,使自己变成一个合格的统治者。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律,
谁也改变不了的。”

“我决不会相信的,至少,我们治理这个国家一定会比原来要好!”

“唉!”,我小声叹息着,漂亮的女人总是脑袋不大开窍。

转了一圈,我们来到了首相府,看见老家伙的马在门口埃尔显然很高兴,一溜烟
的跑了进去,我慢吞吞的踱了进去,门口两个原来中央城的卫兵恭敬的立正敬礼
---- 当然不是因为我以前是他们的头,而是因为我现在还属于领导阶层。

埃尔站在书房门口,侧耳倾听着什么。我走过去,故意要去推门,埃尔连忙一把
拉住我。我作出疑惑的神情,埃尔作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和她一起听。

“魏大人,魔蓝那小子绝对活不过三天。”

“很好,魔蓝一直认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所以这次我才把你请来。你要和他单
挑他一定不会提防,到时候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这样的话埃尔小姐会不会感到难过?”

“如果你有把握对付得了她的快刀的话,先作了她,把尸体带到决斗现场去,一
来可以扰乱那小子的心神,二来事后可以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可以给他加一个
罪名 ---- 蓄谋背叛革命,杀害我们的姐妹。”

“好的,没有问题。”

我转过头去望向埃尔,两行眼泪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缓缓滚落,她无力的靠在门框
上,我想我不该和她一起偷听里面的谈话的,也许我应该把她拉开,然后告诉她
我的猜测,即使这会使她生气,而现在这一切只会使她绝望。不过谁知道呢?也
许我该感谢老家伙,现在我有希望说服埃尔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了。

我拉着埃尔的手臂,带她到另一间屋子里,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我们离开这里吧。”

“离开这里?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这个世界一共只有1783246个区域。”

“离开这个世界,到没有竞争和杀戮的世界去,你应该属于那个世界的。”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摆脱轮回的。”

“这是可能的,出口就在书房里。”

“又是书房?”

“对,几乎所有的首相都认为书房的藏书不值得每本都看过来,只有我花费了很
多时间在这个上面,书房的书每一本我都研究过。其中有一本书是讲怎么离开这
个世界,到「外面」去的。那本书说我们所有人都是从「外面」来的,是很久以
前那里的几个人造了这个世界,然后他们不断的介绍其他人进入这个世界,逐渐
这世界就有了现在这样的规模。据说那里也发生过分歧,一部分人愿意到这里
来,另一部分人觉得呆在外面比较好。但是这里给人们的诱惑实在太大,所以后
来所有的人都进入到这世界里来了。”

“诱惑太……大?”,埃尔有点疑惑不解。

“唉!你真的不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你不会明白权力和富贵给人带来的诱惑有
多么大,而这世界不问人的出身,只问你的能力,加上永恒的生命,没有人能抵
挡这诱惑的,你不是也进入到这世界里来了吗?只是你关于进入这世界前的记忆
已经在进入时被系统抹去了。”

“哈,也许吧。”,埃尔敲着自己的脑门笑道,看来她的不开心已经结束了。

“既然这世界那么好,所以那几个人也没有提供反向的过程,不过他们还是考虑
到这系统的复杂度,想到也许会有人想回去,所以留了一道后门。”

“那个世界不是比现在这世界还要糟吗?这里是纷争和杀戮,那里就不会吗?”

“不会的。”,我叹了一口气,“那里现在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们去了以后
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纷争也许会有一点,杀戮是不可能有了。”

“你以前怎么不去?”

“一是因为我放不下我的权力,第二个原因现在恰恰成为我想去那里的原因,去
了那里以后,我们只能够有一次生命,这次生命结束以后,就终结了,再也没有
下次了。”

埃尔沉默了一会,“好吧,我们一起去「外面」。”

× × × × × ×

我们好不容易才等到了机会进入书房,不过在里面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我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红色封皮的书,翻到书中的某一页,照着书诵读了咒语,地面
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池,红色的血液在池中翻腾着,散发出绿色的光芒,我和埃
尔对望了一眼,纵身向池中跳入……

× × × × × ×

血红的光芒逐渐变为柔和的光线笼罩在我的周围,温暖的空气包围着我,我逐渐
看清自己的所在,是一个大的玻璃罩子,玻璃罩正缓缓的升起,我走出玻璃罩,
忽然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去一看,是埃尔,我连忙跑了过去,她的样
子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张美丽的脸孔,我想我也会和我在离开这世界时保持同
样的形象的。“我们到了「外面」了吗?”

我肯定的点点头。

“太好了!”,埃尔一把抓住我,高兴得又唱又跳。

“你怎么啦?”,埃尔见我愣愣的看着她,停下来问道。

“你的身体……真美。”,我咽了一口口水,用一种赞赏的口气说。

“呀,羞死人了。”,埃尔连忙背过身去。

× × × × × ×

很快我们就找到一间储藏衣服的房间,找了一些衣服穿上,然后就四处转悠看看
我们所到达的这个新世界。

这是一个很大的建筑物,里面每一间房间都有特殊的用处,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日
常生活所需要的几间房间。我的猜测没有错误,我们在这里的生活会十分自在,
至少在我们死亡之前物资还远不会达到用完了的地步。

有一扇门后面的东西补全了我们所缺失的历史,那个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柜子
---- 从功能上讲我是这样认为的,柜子里存放着一个又一个的容器,每个容器
上都有一个编号,埃尔和我一起看着这些容器。

“这是什么?”

“根据我的估计,这里一共有三十万个这样的容器 ---- 正好是我们的世界里人
口的总数,这里面是大脑,每一个对应于我们世界里的一个人。”

“真可怕!”,埃尔抓紧了我的手说,“没想到我们那里每一个人在这里就对应
于这样一个盒子。”

“我们已经出来了,不是吗?”,我一把搂住了埃尔,“我们和他们再也不一样
了。”,我紧紧的搂住她,把她扳倒在地上,“不过这个是不会变的。”,我在
她的耳朵边上轻轻的说道。

埃尔一下把头埋在我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却发现我没有动静。

“勿视,你怎么啦?”,她抬起粉红的脸蛋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耳朵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商标……我想我的耳朵后面也有……我
们的躯体是合成出来的,不过这没有什么两样……我们是人类,我们是人类……
埃尔……”,我重新抱紧她,轻轻的呢喃着。

× × × × × ×

在这新世界里的日子非常快乐,我们经常到各出去闲逛,有时还跑到建筑物外面
的大自然中欣赏各种各样的动植物,或者跑到大山大河边上去欣赏造物赐予的壮
丽景色。夜晚时,我们常常躺在建筑物顶部的草坪上,观赏天上的繁星。总之,
所有在我们那个世界表现得不够完善的景色,我们在这里都得到了补偿。

一个秋日的下午,埃尔在草坪上发疯似的追逐一只闯进我们地盘的兔子,而我则
无聊的研究着一片早上从物理实验室得到的格栅,奇妙的东西,我的知识不足以
告诉我人们原来用它干什么,我把格栅转来转去,看它的花纹随之变化……

“快看我抓住她了!”,埃尔举着那只兔子对我大喊大叫。

我呆呆的望着那片格栅,没听见她对我说话。

“你怎么啦?”,埃尔凑过来,拿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我忽然站起来,一把拉住她,转了几个弯,来到存放有我们老朋友的房间前面。

埃尔显然想到什么歪地方去了,“不要嘛!”,她扭过身去说道。

我推开门,拉着她来到控制台边,我在一个终端前坐下,熟练的输入了几个指
令,这系统的用法和原来我们在其中时没有太大的区别。

“统计系统中所有人数。”

“系统中共有307866个有生命的个体。”

我颓然的靠在椅子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啦?”

“书上所记载的区域中生命总数正是这个数字。”

“你是说……”

“我们根本没有逃出来,我们还在那里面。”,我指着那个大柜子说,又敲着自
己的脑袋,“这里面,很可能是一个改进了的终端,我所发现的,只是被那几个
人所称作的游戏的另一种玩法。”

“不!我不要回去。”,埃尔绝望的哭了出来,转身就往外跑去。

我呆坐在椅子上,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在这世界的生命结束后,又会回
到我们所来的地方,经受无尽的轮回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出了这间受诅咒的屋子,准备和埃尔共进
晚餐,在这个世界的日子既然有限,那么在回到痛苦中前应该抓紧每一秒享受人
生才对。

我在建筑物里转来转去,没有发现她,于是预备出去寻找,正在这时,埃尔出现
在大门口,我连忙迎上去。

“埃尔,你到哪里去了?别难过啦,既然我们很快就要回去,那么就应该好好珍
惜现在对不对?埃尔?埃尔!你怎么啦。”

埃尔一下倒在我怀里,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小腿上有两个很小的齿痕。

“我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看来我要先回去了。我真的不想回去,我不想回
去……”

她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她停止呼吸,我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地上,我的职责已
经完成,我不必再去延续我对她的谎言了,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没有什么可以
留恋的了。

我从存放武器的房间里找出一个最大号的定时炸弹,启动了它,带着它来到了那
个应该被女神永远诅咒的房间,看着时钟慢慢地跳到了零。

我的意识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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