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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机器

故事已经结束了,却还好像没有完。

有个人看完了以后忿恨的对我说,他被故事玩弄了。所以,如果你不太喜欢被故事玩弄的话,还是不要看吧。

不过写这个故事是我自己的一个尝试,尝试将写故事的视角从一个无所不知的观察者向一个认知有限的观察者转变。我对想象中发生的事件进行了观察,然后把观察得到的结果写出来。我无法知道谜底是什么,自然也无法把谜底告诉读者。

这样写会发生什么呢?写完之后的发现就是:故事有时候已经结束,却好像还没有完。

作者 akey

“你说,这是一台时间机器?”,卫君满腹狐疑的指着端端正正的摆在屋子中央的
那张太师椅问道。

“没错!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这是一台实实在在,正在运转的时间机器。”,薄
厚轩主人,莫兰莫先生接口说道,“是我祖父设计的图纸,我花了四年的时间将它
造了出来。”

卫君朝前走了一步,将身子凑近那张太师椅,仔细的端详了一会,不禁哑然失笑。
以他大武术家,大气功家,大鉴赏家,大冒险家,曾经和无数外星人打过交道的身
份,不难看出那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太师椅,从太师椅的式样和木头的成色来看,
可以看得出是清朝乾隆年代的作品。而那木头,是在北方极寒之地的一种树木,由
于气候严寒,生长缓慢,因此木纹十分细密,质地沉重,是那种放在水面上都会沉
下去的品种。

卫君转过头来朝向莫先生,脸上带着嘲弄的神情,“你说,这真的是一台时间机
器?”

莫先生似乎没有注意到问话中揄挪的成份,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还走上前用中指的
指节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瞧瞧,瞧瞧这木头。”,一边敲一边嘴里还啧啧有
声。

“是啊,一看就知道是好木头,这种木头这年头恐怕是不多见了,大概只有乾隆年
间才有这样的好木头。”

“没错儿!常听人说卫君你是个大行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木头也是我祖
上传下来的,本来我祖父准备留着做寿材,可是现在政府提倡火葬……,做别的物
件又太浪费,所以就做了这个……”

唬谁呢?卫君心想,谁都知道寿材和太师椅的选材是有很大差别的,谁会用这种木
头做棺材?想到这里卫君便随口问了一句,“不如就请莫先生给我介绍一下这台
‘时间机器’的工作原理吧。”

莫先生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种严肃的表情,“科研机密,恕无奉告。”

卫君恨不得一拳打在莫先生那只扁扁的塌鼻子上,打他个满面桃花开。强压住心头
的怒火,淡淡的问道,“那么请莫先生给我演示一下这台‘时间机器’的运行
吧。”

“当然行!要不我怎么请卫君来呢?”,说罢莫先生便神秘兮兮的在太师椅上坐
下,闭目养起神来,过了半晌,缓缓睁开了双眼,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我来
了。”

“什么?”,卫君有些没听清楚他的话。

“经过短暂的时间旅行,我到达现在了。”

卫君开始觉得有那么点哭笑不得,便起身说道,“我还有些事情,今天就到这里
吧。”

“别急着走呀!”,莫先生有些慌张的拉住卫君的手,“卫君你还没试过这张
太……啊不,时间机器呢,怎么就能走呢?来来来,坐到这边来。”

卫君现在觉得好奇真是世间最大的罪恶,碍于盛情难却,只得勉为其难的坐下来,
学着莫先生的样子闭目养神了一会,然后缓缓睁开双眼,轻吐一口气,然后开头说
道,“莫先生,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请讲。”

“似乎我并没有莫先生所说的那种‘坐在上面到达未来’的感觉嘛。”

“嘿嘿”,莫先生干笑了几声,“这个嘛,信则有……”

“不信则无,是不是?”

“正是!”

卫君闷哼了一声,拱了拱手,“卫某就此告辞,不用送了!”

看着卫君向外走的背影,莫先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坐回太师椅上,又开
始闭目养起神来。

八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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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要坐那张太师椅。”,小莫言指着那张太师椅说道。

“这不是太师椅,这是一台时间机器。”,莫先生眉开眼笑的对小莫言说道。

“什么是时间机器?”

“时间机器呀,就是一种机器,你现在坐在上面呀,‘唰!’的一下,就到了未来
了。来,让爸爸抱你上去坐一会,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小莫言睁开了眼睛,“到未来了吗?”

“到啦,下来吧。”

“欧!到未来喽!”,小莫言高兴得在地上蹦呀,跳的。

“你现在还小,不能多坐这个机器,到你大了就能坐了,去找妈妈玩吧,让爸爸休
息一会。”

莫先生关上了屋子里的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闭目养神了半晌,缓缓的睁开眼
睛,长出了一口气,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隐约的闪动着。

八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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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先生,作为全国最长寿的老人,您今年已经有一百一十岁了吧。”,本城晚
报的见习记者问道。

“啊,我虚岁已经有一百一十二岁啦。”

“请问您有什么养生之道吗?”

“养生之道?”,莫老先生的眼睛一亮,“是啊,我确实是有养生之道底。”

“那太好了,能给我们晚报的读者介绍一下,是什么秘诀能让您这样长寿呢?”

莫兰朝前凑了一点,用一种压低的语气说,“是因为我坐的这台‘时间机器’”,
话语中把最后四个字格外的重读了一下。

“莫老先生您在开玩笑吧?”

“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会跟你这个女娃娃开玩笑吗?”

“可是这怎么看都是一把太师椅嘛。”

“哼,你懂个什么!这可是我祖父设计的图纸,我亲手制造的,难道还会有假?”

“可是莫老……”

“不要讲了!你愿意登就登,不愿意登就算了,我活这么大岁数了,不稀罕这
个!”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太爷爷,你别发火了,你看人家记者同志都哭了。记
者同志,你别在意,太爷爷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好使,他跟谁都这样。”

“放屁!你说的全都是放屁!你们都不信我的话,那个姓卫的不信我的话,你爷爷
也不信我的话,还不是全进了棺材?你爹我看也差不多了。臭小子,你不听我的
话,以后你就知道后悔了。滚!你们全给我滚出去!”

年轻人拉着见习记者朝外走去,“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太爷爷就是这样,其实他没
有恶意的……这样吧,我请你吃顿饭,替你压压惊。我叫莫笑我,你叫什么?”

“我叫罗燕,你的这个名字可真有意思。”

“可不是嘛,我爹的名字也很有意思,……”

……

又过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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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先生过世了,这年夏天天气特别热,老先生又坚决反对在他的房间里装空调,
结果就没能抗得过去。来参加他追悼会的人不多,说真的,除了莫家的晚辈以外,
跟莫老先生认识而且还活着的人还真没几个。

过了些日子,莫家又多了个孩子,莫笑我跟父亲商量着把太爷爷生前住过的房间腾
出来做婴儿房。父亲沉吟了一会儿,答应了。那张太师椅没有地方放,放在婴儿房
里又和房间里的家具太不协调,莫笑我就把它放在了阳台上。

这天晚上,罗燕被孩子的哭声吵醒,坐起身来,揉了揉惺松的睡眼,转头望向窗
外,赫然看见一只浑身黝黑的乌鸦停在太师椅上,闭着双眼,那神情活脱就是太爷
爷当年的模样,不由得惊呼出声。那乌鸦睁开眼睛,用犀利的眼神向屋内逼视了一
眼,‘哑!’的叫了一声,一扑翅膀飞走了,只留下一片黑色的羽毛慢慢的落在了
太师椅上,月光从屋外洒进屋里,照得地面一片银白,罗燕整个人愣在那里。

“怎么啦?”,莫笑我被吵醒,迷迷糊糊的问道。

“没、没什么。”,罗燕半晌才回过神来,“孩子哭了,我去看看。”,呆坐了一
会,又道,“那张椅子留在那里我看不太吉利,改天我跟爸爸商量一下,把它卖了
吧。”

“好吧。”,莫笑我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罗燕起身到婴儿房去照看孩子。那只乌鸦又飞了回来,停在那把太师椅上,又合上
了眼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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